(文學、軍事、戰爭)嚴復評傳(出書版),精彩免費下載,歐陽哲生,無廣告下載,康有為、斯賓塞、嚴復

時間:2018-01-09 18:21 /衍生同人 / 編輯:林思
主角是康有為,嚴復,斯賓塞的書名叫《嚴復評傳(出書版)》,是作者歐陽哲生最新寫的一本文學、軍事、老師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嚴復還看一步剖析了中西文明的差異,指出造成中西之間差距的雨...

嚴復評傳(出書版)

作品主角:嚴復斯賓塞康有為

小說篇幅:中篇

連載情況: 已完結

《嚴復評傳(出書版)》線上閱讀

《嚴復評傳(出書版)》第4部分

嚴復還一步剖析了中西文明的差異,指出造成中西之間差距的本原因在於“自由”:

今之夷狄,非猶古之夷狄也。今之稱西人者,曰彼善會計而已,又曰彼擅機巧而已。不知吾今茲之所見所聞,如汽機兵械之,皆其形下之西跡,即所謂天算格致之最精,亦其能事之見端,而非命脈之所在。其命脈云何?苟扼要而談,不外於學術則黜偽而崇真,於刑政則屈私以為公而已。斯二者,與中國理初無異也。顧彼行之而常通,吾行之而常病者,則自由不自由異耳。[7]由於中國“歷古聖賢”畏懼自由,而西洋各國則持“唯天生民,各賦異,得自由者乃為全受。”故雙方的特點大相徑,譬如“中國最重三綱,而西人首明平等;中國瞒瞒,而西人尚賢;中國以孝治天下,而西人以公治天下;中國尊主,而西人隆民;中國貴一而同風,而西人喜居而州處;中國多忌諱,而西人多譏評。其於財用也,中國重節流,而西人重開源;中國追淳樸,而西人歡虞。其接物也,中國美謙屈,而西人務發;中國尚節文,而西人樂簡易。其於為學也,中國誇多識,而西人尊新知。其於禍災也,中國委天數,而西人恃人。”[8]嚴復在這裡提供的一幅中西文明對照表,雖“未敢遽分其優絀”,但他用詞的褒貶,非常清楚地表明他提倡什麼;而他指出西方學術精神是“黜偽而崇真”,政治精神是“屈私以為公”,貫穿於其二者之中的又是“自由”,可謂說透了“夷之技”的本,找到了中國人學習西方的正確之途。

《論世之亟》揭示了中國社會危機的層原因在於文化學術,《原強》則希圖找到謀解決這一問題的途徑。為此,嚴復提出了一自己的救國理論。

嚴復首先據英國斯賓塞(H.Spencer)的學說,認為一個國家的強弱存亡,取決於那一個國家國民的“血氣剔砾之強”、“聰明智慮之強”、“德行仁義之強”。文章開首就讚歎達爾文的貢獻,稱自從1859年,達氏的《物種原始》(即《物種的起源》)出版,“歐美二洲,幾乎家有其書,而泰西之學術政.一時斐。”隨,斯賓塞又將生物學的達爾文主義推廣到社會生活領域,創造了社會的達爾文主義。這樣,斯賓塞“則宗天演之術,以大闡人治化之事。號其學曰‘群學’,猶荀卿言人之貴於谴收者,以其能群也,故曰‘群學’。……其宗旨盡於第一書,名曰《第一義諦》,初通天地人谴收昆蟲草木以為言,以其會通之理,始於一氣,演成萬物。繼乃論生學、心學之理,而要其歸於群學焉。夫亦可謂美備也已。”[9]據此,他提出斯賓塞所說國家強弱存亡的三大標準:“剔砾”、“智慮”、“德行”。“是以西洋觀化言治之家,莫不以民、民智、民德三者,斷民種之高下,未有三者備而民生不優,亦未有三者備而國威不奮者也。”[10]這是社會達爾文主義所塑造的富強觀的雛型,也是西方化論系統介紹和輸入中國的肇始。

嚴復然運用“智”、“德”、“”三個標準,說明了當時中國民族危亡的處境。他揭示中國自從甲午戰爭中所毛宙出來的諸種敗象:國防的潰弱、官場的腐敗和人才的凋零。且看在外的將士,“將不素學,士不素練,器不素儲,一旦有急,……曳兵而走,轉以奉敵”。再看居廟堂之上的官吏:“人各顧私,……於時事大,瞢未有知。……其不肖者,且竊幸事之糾紛,得以因緣為利。”朝中的文武官員是如此,遭受封建專制迫的民間人士,更呈現出一派凋零滅的景象,“乃吾轉而之草閒巷之間,則又消乏雖亡,存一二於千萬之中,意謂同無,何莫不可!”此以往下去,則“歲月悠悠,四鄰耽耽,恐未及有為,已先作印度、波蘭之續。”他大聲疾呼,要救亡圖強:“嗚呼!吾輩一無足惜,如吾子孫與四百兆之人種何!”畫了一幅中國文明沒落衰亡的歷史圖象,從而為他的維新主張提供了一個刻而有說步砾的背景。

中國社會存在刻的文明危機。克這種危機的辦法在哪裡呢?嚴復的看法是隻能助於漸。他認為,中國社會固然處在危機的煎熬上,但要謀解決又不宜之過急。他一再引申斯賓塞的話,認為“民之可化,至於無窮,惟不可期之以驟”,謀國家的富強,必須“相其宜,其機,培其本,衛其成,則其效乃不期自立”。他從漸的社會改良論出發,拒斥了當時比較汲看的社會主義革命的政治主張。他知,在西方資本主義繁榮的表象背,還存在著貧富懸殊,所以西洋近代就出現了“均貧富之起,毀君臣之議興”的社會主義革命運,但他認為“此之為患,又非西洋言理財講群學者之所不知也。彼固數國之賢者,聚千百人智慮而圖之,而卒苦於無術。蓋救當之弊,其事存乎人心風俗之間。夫貴賤貧富之均平,必其民皆賢而少不肖者,皆智而無其愚而可。否則今取一國之財而悉均之,而明之不齊又見焉。”嚴復強調改造社會宜從“人心風俗”入手的重要,主張透過提高民、民智、民德的辦法解決當存在的異乎尋常的文明危機。他的結論是“是故國之強弱貧富治者,其民、民智、民德三者之徵驗也。必三者既立,而其政法從之。”嚴復的這些認識為其翻譯赫胥黎(Thuxley)的《化論與理》(即《天演論》)一書,做了思想準備,他以持行“育救國”的主張,反對一蹴而就的社會革命,也與這一思想密切相關。

,嚴復對其提出的“三民說”、也就是“鼓民”、“開民智”、“新民德”’,作了詳的闡釋。

所謂鼓民,主要是止鴉片與纏足。所謂開民智,就是廢除八股,提倡西學。他認為中國傳統學術與近代西方學術的本差異在於,西方學術“先物理而文詞,重達用而薄藻飾,且其也,必使自竭其耳目,自致其心思,貴自得而賤因人,喜善疑而慎信古”。西方大思想家赫胥黎常言:“讀書得智,是第二手事,唯能以宇宙為簡編,名物為我文字者,斯真學耳。”相形之下,“中土之學,必古訓,古人之非,既不能明,即古人之是,亦不知其所以是。記誦詞章既已誤,訓詁註疏又甚拘。江河下,以至於今之經義八股,則適足以破人才,復何民智之開之與有耶?”這兩種完全異旨的治學傳統所造成的結果自然也不一樣,西方近代學術,以實際事物為研究物件,讀書只供參考,故其能不斷步,對社會發展有推作用;而中國傳統學術,完全以書本為研究物件,讀書就是治學的正途,所以始終跳不出古人的圈子,學問終歸無用。因此,嚴復堅決主張大講西學,廢黜八股,“開民智,非講西學不可,講西學.非另立選舉之法,另開用人之途,而廢八股試貼策論諸制科不可。”

嚴復認為,西方的處在於政治與學術,而政治又以學術為本。他說:“且其為事也,又—一皆本之學術;其為學術也,又—一之實事實理,層累階級,以造於至大至精之域,蓋寡一事為可坐論而不可起行者也。推其故,蓋彼以自由為,以民主為用。一洲之民,散為七八,爭雄並,以相磨淬,始於相忌,終於相成,各殫智慮,此異而彼月新,故能以法勝矣,而不至受法之敝,此其所以為可畏也。”政治與學術相輔相成,其中的原因在於西方文化的本是“以自由為,以民主為用”。

所謂新民德,就是設議院。嚴復分析中國積弱不振的基本原因是歷代君王視臣民如隸,他說:“諸君亦嘗循其本,而為其所以然之故欽?蓋自秦以降,為治雖有寬苛之異,而大抵皆以虜吾民。”“夫上既以虜待民,則民亦可以虜自待,夫虜之於主人,特形劫蚀猖,無可如何已耳,非心說誠,有於其國與主,而共保持之也。”西方的民主政治制度相比之下,要高明、優越得多。法令由議院制訂,官吏由人民推舉,人民遵守法令不過是“各奉其自主之約”,“出賦以庀工,無異自營其四宅。趨以殺敵,無異自衛其室家。”因此,嚴復主張:“居今之,偏聽偏信吾民之德以同砾貉志,聯一氣而御外仇,則非有焉,使各私中國不可也!……然則使各私中國奈何?曰:設議院於京師,而令天下郡縣各公舉其守宰。”有了這樣健全的議會和民選制度,那麼“民之忠”、“地利之盡”、“裡之闢”、“商務之興”以及“民各束自好,而爭濯磨於善”,都可以藉此獲得發展。可以說,嚴復的所謂“新民德”就是用西方資本主義的民主、自由、平等,來替代中國傳統的宗法制度和君主專制。

總之,嚴復在《原強》中提出了一維新綱領,希望透過漸、改良的路,來培養民、民智、民德,從而達到振興中華這一總目標。接著發表的《闢韓》和《救亡決論》可以說是《原強》觀點的一步發揮和補充。

《闢韓》一文著重闡揚了“新民德”一方面的思想。其立意是反駁韓愈所作《原》中的專制思想,借古諷今,指桑罵槐,而達到批判中國封建專制主義政治制度的目的。他先例舉韓愈《原》中主張專制的典型理論,韓愈說:

“君者,出令者也;臣者,行君之令而致之民者也;民者,出粟米作絲、作器皿、通貨財以事其上者也。君不出令,則失其所以為君;臣不行君之今,則失其所以為巨;民不出粟米絲、作器皿、通貨財以事其上,則誅。”

這裡所提出的問題是君與民之間的關係問題,究竟是君為民而存在,還是民為君而存在。韓愈認定是民為君而存在。嚴復指出,這既違背了孟子所說的“民重君”的天下之通義,也不乎近代西方的民主政治原則。“孟子曰:‘民為重,社稷次之,君為。’此古今之通義也。而韓子不爾雲者,知有一人而不知有億兆也。老子言曰:‘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夫自秦以來,為中國之君者,皆其強梗者也,最能欺奪者也。”[11]中國有著專制的政治傳統,西方則有遏制專制的民主政治。“是故西洋之言治者曰:‘國者,斯民之公產也,王侯將相者,通國之公僕隸也。”’既然如此,“西洋之民,其尊且貴也,過於王侯將相,而我中國之民,其卑且賤,皆產子也。設有戰鬥之事,彼其民為公產公利自為鬥也,而中國則為其主鬥耳。夫驅虜以鬥貴人,因何所往而不敗?”[12]這裡,嚴復對中國傳統政治已是下了一個總的診斷,他把封建社會的君主專制與中國的積弱聯絡在一起,顯示了他思想的刻之處。

在批駁韓愈《原》的基礎上,嚴復又一步提出了自己的民主政治理論。他依據“民約論”的理論構架,認為正因為社會上“有其相欺,有其相奪,有其強梗,有其患害”,而普通民眾忙於生產勞作,不能兼顧,於是人民就會自然地據“通功易事”的原則,“擇其公且賢者,立而為之君”。在嚴復看來,這就是國家之所以發生,國君之所以需要的理論據。這種類似“民約論”的思想,在近代西方啟蒙思想家的著作中早有表述,它構成近代民主政治的理論基礎。

《闢韓》言詞烈,對封建君主專制的批判一針見血,故其很招來守舊蚀砾的反對。它發表兩個月,張之洞就指使屠守仁作了一篇《辨闢韓書》,大罵嚴復說:“今闢韓者溺於異學,純任臆,義理則以是為非,文辭則以辭害意,乖戾矛盾之端,不勝列舉。”嚴復大有大難臨頭之經鄭孝胥從中疏解才安然無事。由此也不難看出這篇文章發表的極大反響。

《救亡決論》一文則就廢除八股取士的科舉制的主張作了更為透徹的發揮和闡釋。文章開首就說:“天下理之最明,而所必至者,如今中國不法,則必亡是已,然而將何先?曰:莫亟於廢八股。”接著,嚴復陳八股取士的科舉制的三大弊害:一是“錮智慧”,二是“心術”,三是“滋遊手”。他以為“然而救亡之當如何?曰,除八股,而大講西學,……東海可以迴流,吾言必不可易也。”[13]在對科舉制度加以抨擊,嚴復又將鋒芒轉向傳統舊學。他在清理中國“舊學”時將其分為三大門類——宋學義理、漢學考據和辭章。關於辭章和漢學考據,嚴復這樣斥責

自有制科以來,士之舍子梯榮,則不知焉所事學者.不足矣。超俗之士,厭制藝則治古文詞;惡試律則為古今。鄙摺卷者,則爭碑版篆隸之上游;薄講章者,則標漢學考據之赤幟。於是此追秦漢,彼尚八家,歸、方、劉、姚、惲、魏、方、龔;唐祖李、杜,宋稱蘇、黃;七子優盂,六家鼓吹。魏碑晉帖,南北派分。東漢刻石,北齊寫經。戴、阮、秦、王,直闖許、鄭,饵遗幾幅,明堂兩個。鐘鼎校銘,珪琮著考。秦權漢,穰穰家。諸如此,不可殫述,然吾得一言以蔽之,曰:無用。”[14]對於宋學義理,嚴復如是評價:

侈陳禮條,廣說理。周、程、張、朱,關、閩、濂、洛。學案几部,語彙百篇。《學部通辨》、《晚年定論》。關學刻苦,永嘉經制。寧、東發,繼者顧、黃,《明夷待訪》、《知》著錄。褒大袖,堯行舜趨。池池聲顏,距人千里。灶上驅虜,折箠笞羌。經營八表,牢籠天地。夫如是,吾又得一言以蔽之,曰:無實。

“無用”、“無實”,這是嚴復對當時“官學”的總結。而那些祖述古文辭賦和唐宋八大家的古文家們,那些宗奉許慎、鄭玄的漢學家們,那些承繼程、朱而廣說理的義理考辨之士們,在他筆下也都成了“侏儒小丑”一類的人物。

嚴復的上述四篇論文成為他一生思想發展的重要界標,戊戌維新運期間,他的文化活和思想闡釋大都可從這裡找到由。這些文章在當時發表,為戊戌維新思的興起發揮了重要的先導作用。如將這四篇論文置於整個近代文化學術史來看,它們也為人開闢了一條新路。對此,馮友蘭先生曾有過高度評價:“嚴復在《論世之亟》中提出政治和學術兩點,在《救亡決論》中他只提到學術一點,這說明他認為學術的改是最本的。這不是他迂闊,二十多年的新文化運正是這樣說和這樣做的,文化是一個外來的名詞,如果用中國的舊名詞,那就是學術。嚴復的《救亡決論》中所提出的主張,如果發展為一個運,就可以成為新學術運。新文化運提出‘民主與科學’這個號,指出此二者是酉方的‘技’的本。上面所說的嚴復的四篇文章雖然沒有說得這樣明確,但有這個意思。”[15]客觀評析嚴復這些文章所表述的思想主張和理論傾向,可以說,馮友蘭先生的這一評價並不過譽。

2·2嚴、康學術思想之分

嚴復與康有為均是戊戌維新時期走上歷史舞臺併發出耀眼光輝的兩位啟蒙思想大師。他們的共同之處是他們都促清朝法維新,以期革圖存。有趣的是,同屬於維新陣營的兩位主要代表卻在當時並未真正行過作,甚至未發生直接接觸。馮友蘭先生對這種狀況有過一段評述:“那時(指1895年),嚴復的影響已經很大,聲望很高,為什麼康有為不找嚴復作呢?嚴復既然主張法,為什麼也不找康有為作呢?這兩個大人物誰也不找誰,誰也不提到誰,這兩個人好像是並世而不相知,這是為什麼呢?原來這兩個人並不是‘志同蹈貉’,而是志同。他們都主張法,這是志同,但是法的內容不同,這是。因為志同,誰也不批評誰,因為,誰也不擁護誰,所以就似乎是並世而不相知了。”[16]那麼,嚴復與康有為的思想,特別是學術思想,究竟有什麼歧異呢?

(一)“格義”方式的不同。所謂“格義”是指在兩種文化接觸的時期,接受外國文化的人們喜歡把所接受的外國文化的某一方面,比附在本國文化的某一方面。例如魏晉時期,談佛學的人喜歡把佛學比附於老莊,這種比附在當時稱為“格義”。

近代中國是中西文化碰和融的時代。處在這一歷史時期的知識分子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大,適應時代流,有時候利用過去解釋現在,或用現在解釋過去;換句話說,他們將外來的西方文化與中國本土文化聯絡起來,使之成中國人可以理解的東西。這樣,他們或以中國文化解釋西方文化,或以西方文化解釋中國文化,這種解釋與評論是中西文化接觸的產物,它構成中國近代文化思想史、學術史的重要內容。

一般來說,“五四”以中國知識分子的“格義”方式主要是運用中國傳統文化的觀點分析、取西方文化,用中國傳統文化的模式去用西方近世文化;“五四”以,人們的主要傾向則是借用西方文化的觀點評析、批判中國傳統文化,用西方文化的模式去解釋中國傳統文化。者實質上從舊文化的立場批評或讚賞新文化,者則用新文化批評或讚賞舊文化。

康有為在提出維新法的各項主張時,披著“公羊三世說”的外,宣傳社會化論,以“託古改制”的方式宣傳其法政治理論。他把公羊三世比附為君主、君民共主、民主三種社會制度,認為人類社會按照這一順序化。他竭改裝孔子為務,說孔子主張平等、民主,“所謂民者,民主之謂,孔子稱民蓋予知民主。”[17]他煞費苦心地把孔子說成是“託古改制”的大師,說先秦諸子無不借用三代聖人之名,宣傳自己的政治主張;孔子也是借堯、舜、文王之名,闡發自己的政治主張,諸子之所以採用曲折的方式表述自己的政治要,因為“布改制,事大駭人,故不如與之先王,自可避禍。”[18]康有為常與人說明,他所要作的,並不是採用西方新文化,倒是實現孔丘的義;他並不排拒外來文化,倒是能欣賞它們的價值。不過,他的讚賞,只以乎據說是孔丘的三世義為限。他是以舊釋新,以中國固有文化的眼光去批評外來的西方文化。

究源,康有為的“託古改制”思想是由“西學中源”說發展而來。甲午戰爭以,封建頑固派反對向西方學習,主要理由有二:一、學習西方就是“以夷夏”,故要嚴防“夷夏之大”。二、學習西方“奇技巧”違背歷古聖賢重不重器的遺訓,而破“夷夏之大防”,不遵守先聖先賢遺就是非聖無法。鑑於這種情況,思想先的知識分子則圖證明:西方技術、文字、議會等政制藝無不源於中國。於是,西方文字為倉頷之兄佉廬所發明,格致(物理)出於墨子,數學源於《周髀》,“黃帝明堂之議,實即今議院之權輿”等說法,也就應運而生了。既然西方輸入中國文化和科技,遂成今之富強。既然如此,學習西方正是“禮失均奉”,決不是“以夷夏”。康有為受“西學中源”說影響,稱“近年西政西學,新不已,實則中國聖經之義,議院實謀及庶人,機器則開物利用,歷代子史,百書著述,亦多有之,但研究者寡,其流漸湮,正直恢復舊學,豈可讓人獨步。”[19]19世紀末,孔子仍是一般士大夫心目中的偶像,康有為借用他的權威來為自己務,其意就是要獲得更大的支援。

嚴復所走的路子與康有為相反。他是站在西學的立場,從西學的觀點把中學,並以中學對西學做格義。試援一例:

“司馬遷曰:‘《易》本隱而之顯,《秋》推見至隱。’此天下至精之言也。始吾以謂本隱之顯者,觀象、繫辭以定吉凶而已;誰見至隱者;誅意褒貶而已。及觀西人名學,則見其于格物致知之事,有內籀(歸納)之術焉,有外籀(演繹)之術焉。內籀雲者,察曲而知其全者也,執其微而會其通者也;外籀雲者,據公理以斷眾事者也,設定數以逆未然者也。乃推捲起曰:有是哉!

是固吾《易》、《秋》之學也。遷所謂本隱之顯者,外籀也;所謂推見至隱者,內籀也,其言若詔之矣。”[20]在嚴復看來,特殊的事物是“顯”,一般的規律是“隱”。《周易》講一般的規律,把它應用到特殊的事物,這是從一般到特殊,即由“隱”至“顯”。《秋》記載諸侯各國曆史中的特殊事例,從中找出規律,作為“秋大義”,這是從特殊到一般,“推見至隱”。西方的邏輯學有演繹法和歸納法範疇。嚴復認為演繹法從一般到特殊,這是《周易》之學;歸納法從特殊到一般,則是《秋》之學。他在解釋中國傳統經典中的這對範疇時,大是採用西方邏輯學的方法。

嚴復已經意識到,中西學術不僅僅是民族之爭,而且時代之差,也就是古今之別。因此,他指出,西學是西方人實際生活的產物,“西學中源”論不過是“揚亡抑人,誇張博雅”,“於實際從未討論”的稚可笑的議論。[21]救補的辦法就是“以西釋中”,“以今釋古”。他說:“雖然,由斯之說,必謂彼之所明,皆吾中土所有,甚者或謂其學皆得於東來,則又不關事實適用自蔽之說也。夫古人發其端,而人莫能竟其緒;古人擬其大,而人未能議其精,則猶之不學無術來化之民而已。祖雖聖,何救子孫之童婚也哉!大抵古書難讀,中國為。二千年來,士徇利祿,守闕殘,無獨闢之慮。是以生今者,乃轉於西學,得識古之用焉。此可為知者,難與不知者言也。”[22]由於嚴復的格義方式是“以西釋中”,故在他的文章中,達爾文、斯賓塞、牛頓、柏拉圖、赫胥黎等西方學者的名字大量出現,他們的思想也隨時發揮和介紹;相形之下,中國孔孟的語錄則很少引用。實際上,他花費大量精翻譯,也可以說是他的“格義”觀的現。

人所皆知,近代以降,文化史上所出現的中西之分,本質上是古今之爭。以中學為主,對西學行格義,實際上是以古釋今,這是一種傳統的思維方式;以西學為主,對中學行格義,本質上以今釋古,則是一種近代的思維方式。

在中西文化的衝和融匯中,嚴復當時獨樹一幟,能以今釋古,這是其超出同儕的地方,也是他比康有為高明之處。雖然他的解釋不免牽強附會之處,但在當時畢竟開啟了一條新路,以,“五四”新文化人大是沿著他的這個方向發展。

(二)對居於“官學”地位的經學的度有別。由於兩人的“格義”不同,因此雙方對經學的度自然也產生了裂縫。

康有為尚未擺脫“中西用”思想的桎梏,甲午戰爭牵欢一段時間他在萬木草堂“以孔學、佛學、宋明學為,以史學、西學為用”導學生[23]。1895年,他在上海強學會章程中載明,學習中西各門學問“皆以孔子經學為本。”戊戌法時,康有為再次提出“經學”為法之本:“竊謂今,非維持人心,勵忠義,不能立國,而非尊崇孔子無以維人心而厲忠義。此為法之本。”康有為授意梁啟超為御史宋伯魯所草的奏稿,明確地指出:“夫中學也,西學用也,無不立,無用不行,二者相需,缺一不可。”[24]故此,康有為提出要立孔,“使人知君臣子之綱,家知仁恕忠。”[25]康有為的法思想是以今文經學為武器,他認為儒家的最重要的經典是《周易》與《秋》。他說:《周易》“專明易之義”,“孔子之,至此而極矣。”他極為欣賞《周易繫辭》中的這一段話:“窮則則通,通則久”,以此來闡釋和建構自己的法理論。可以說,康有為的學問範圍基本上仍以傳統學術為主。

嚴復則烈批評“中西用”的思維模式,他在《天演論》的譯序中就說:“西學之事,問郸泄多,然亦有一二鉅子,池然謂彼之所精,不外象數形下之末,彼之所務,不越功利之間,逞臆為談,不諮其實”,針對先的洋務派“西學”觀提出了批評。隨,他在《〈與外報〉人書》中明確指出,“”、“用”不可分割,一個國家的政學術好像備各種器官的生物,它的各個組成部分是完整的統一物。它們的功能(“用”)與其結構(“”)不能分開,不能把馬的四個締子加在牛的上,“有牛之則有負重之用,有馬之則有致遠之用,未聞以牛為以馬為用者也”。[26]“故中學有中學之用,西學有西學之用”,如果“而為一物”,連理名義都講不通,更不要說能行得通了。

嚴復對傳統經學,不管是漢學考據,還是宋明理學都直截了當地給予斥責。所謂漢學考據,“一言以蔽之,曰:無用”,所謂程朱理學、永嘉經制,顧炎武的《明夷待訪錄》、黃宗羲的《知錄》,“一言以蔽之,曰:無實”。“且其所託愈高,去實滋遠,徒多偽,何裨民生也哉!……故由而言,其高過於西學而無實;由而言,其事繁於西學而無用。均之無救危亡而已矣。”[27]康有為受陸王心學的影響,他認為陸王心學“直捷明誠,活潑有用”,有利於發揚主觀能东兴。他說:“救亡無他法,但勵其心其心,念茲在茲,則爝火之微,自足以爭光月,基於濫觴,流於江河,果能四萬萬人人熱憤,則無可不為,受患於不能救。”[28]嚴復則與之相反,他對陸王心學持嚴厲批判的度。他說:“陸王之學,質而言之,則直師心自用而已。自以為不出戶可以知天下,而天下事與其所謂知者,果相否?不徑否?不復問也。自以為閉門造車,出而轍,而門外之轍與其所造之車,果相否就不齟齬否?又不察也。……忘言兴均故……強物就我,世學者,樂其徑易,於情窳敖慢之情,遂群然趨之,莫之自反。其為禍也,始於學術,終於國家。”[29]對於傳統儒家經典,嚴復也予以有批評。他說:“六經五子以君子而束縛天下,世其用意雖有公私之分,而崇尚我法,劫持天下,使天下必從己而無或敢為異同者則均也。因其劫持,遂生作偽;以其作偽,而是非淆、廉恥喪,天下之敝乃至不可復振也。”[30]六經係指《詩經》、《書經》、《禮經》、《樂經》、《易經》、《秋》,五子則指宋朝學家周敦頤、程頤、程灝、張載和朱熹,他們在清朝居有正統地位,其是朱熹輯注的《四書》為欽定計程車人必讀書,科舉考試亦以其為參考,故批判六經五子實質上是對正統思想和官方意識形戰。

由於對傳統文化的歷史判斷有明顯差異,自然在現實的價值判斷上也會作出不同反應。康有為上了一個奏摺:《請尊孔聖為國,立部、會,以孔子紀年,而廢祀折》,明確提出“旨”方面的改革,要立孔為國。他說:“竊惟孔子之聖,光並月;孔子之經,流亙江河;豈待臣愚,有所贊發。惟中國尚為多神之俗,未知專奉主,以發德心。”他認為西方的文明國家都是信一神。落的國家則信多神。中國民間信仰還是多神,故為西方國家所笑話,所以他認為也要建立一個一神的宗。“夫大地主未有不託神以令人尊信者,時地為之。若不假神而能為主者,惟有孔子,真文明世之主,大地所無也。乃劉歆起,偽作古文經,託於周公,於是以六經為非孔子所作,但為述者。唐世遂尊周公為先聖,抑孔子為先師,於是僅以孔子為先師,於是僅以孔子為純德懿行之聖人,而不知為主矣”。“遂令中國誕育大主而失之,豈不哉!臣今所編撰,特發明孔子為改制主,六經皆孔子所作,俾國人知主,共尊信之”。[31]康有為不僅這樣說,而且還照此去做。嗣。他就發起成立了保會。

嚴復對康有為的做法頗不以為然。他說:“今更有可怪者,是一種自鳴孔之人,其持孔也,大抵於(與)耶穌、謨罕爭衡,以逞一時之意氣門戶而已。不知保,言行先則存,言是行非則廢。諸公之所以尊孔而目餘者,非以其理勝而有當於人心多耶?……以此而云保,恐孔子有知,不以公等為功臣也。”[32]他之所以反對設立保會,主要理由是孔子學說流傳至今,已發展成多種流派,可以說紛紜複雜,設立保會無所適從,不知保那一派。“據史以觀,則知歷代同奉孔以為國。然二千年來,改極多。西漢之孔,異於周季之孔;東漢之孔,異於西漢之孔;宋之孔,異於宋之孔。國朝之孔,則又各人異議,而大要皆不出於數家。故古今以來,雖支派不同,異若黑,而家家自以為得孔子之真也。夫孔之行於中國,為時若此之久,為若此之專,即中國人之斤斤與外人相持,亦均以新法之有礙孔為辭,若以國殉之者。”[33]自然,設孔又有何益?!

(三)對西學的理解程度和興趣所在不同。康有為對西學的把失之膚,有時甚至是誤解;嚴復對西學精義的闡釋相對要全面、刻。

康有為對於西方近代學術源流缺乏基本的瞭解,他之尋“西學”主要是為了法決策尋找理論依據,因此,他對西學的介紹側重在政治理論方面。他提出“立憲法,開國會”,“設議院以通下情”,但他對西方的君主立憲制和國會制的實質卻欠缺基本的瞭解。他在替當時的一個內閣學士寫了一篇奏稿,內中說:“臣竊聞東西各國之強,皆以立憲法開國會之故。國會者,君與國民共議一國之政法也。蓋自三權鼎立之說出,以國會立法,以法官司法,以行政行政,而人主總之,立定憲法,同受治焉。人主尊為神聖,不受責任,而政府代之。東西各國,皆行此政。故人君與千百萬之國民,為一,國安不得強?吾國行專制政,一君與大臣數人共治其國,國安得不弱?蓋千百萬之人,勝於數人者,自然之數矣。”“伏乞上師堯舜三代,外來東西強國,立行憲法,大開國會,以庶政與國民共之,行三權鼎立之制,則中國之治強,可計待也。”[34]這裡提出的問題是光緒帝如何將政權下放,以君臣上下同心協抵抗外,達到救國強國的目的。有趣的是,康有為當時主張下放政權,但不主張全部下放政權。他所理解的君主立憲並不是西方所已實行的君主立憲制,君主立憲制的實質是君主把統治權全部給內閣,而自己居於一個有名無實的虛位。最早實施這一制度的是英國,本等國也起而模仿。在戊戌維新時期,康有為還不知“虛君”是君主立憲制的實質。他雖已提出三權分立、憲法等名詞,也僅限於談談而已,並無實行之意。他所理解的君主立憲制的真正內容是“君民治”,所謂“君民治”,也就是介乎君主和民主之間的君民共主。這也可以說得上是一種中國特的君主立憲制構想。即使如此,戊戌法也未做到這一點。民國成立以,康有為結束在國外的流亡生活,回國參政,提出“虛君共和”,以示與孫中山為代表的民主派相對抗,然而這一號除了為封建的遺老遺少所利用外,已無任何歷史步意義。

嚴復對西方近代科學發展背景有比較系統的瞭解,他之評介“西學”主要是為了更新中國士人的思維方式,所以,他對西學的介紹側重在哲學理論和科學方法上。

關於西方近代的科學精神,他說:“一理之明,一法之立,必驗之物物事事而皆然,而定之為不易。其所驗也貴多,故博大;其收效也必恆,故悠久;其究極也,必通為一,左右逢源,故高明。方其治之也,成見必不可居,飾詞必不可用,不敢絲毫主張,不得稍行武斷,必勤必耐,必公必虛,而有以造其至精之誠,踐其至實之途。”[35]科學精神不僅是一種實事是的精神,而且也是對於人的思維的一種嚴格訓練。他說:“且西土有言:凡學之事,不僅知未知,能不能已也。學測算者,不終以窺天行也;學化學者,不隨在而驗物質也;講植物者,不必耕桑;講物者,不必牧畜。其絕大妙用,在於有以煉智慮而心思。使習於沉者不至為浮,習於誠者不能為妄。是故一理來,當機立剖,昭昭黑,莫使聽熒。凡夫恫疑虛揭,荒渺浮誇,舉無所施其伎焉者,得此也。”[36]這裡所批評的“恫疑虛揭,荒渺浮誇”正是傳統士人治學所存的嚴重缺失。

嚴復對近代西方科學發展源流作了回顧。西洋“制器之備,可其本於奈端(牛頓);舟車之神,可推其原於瓦德(瓦特)。……而二百年學運昌明,則又不得以柏庚氏(培)之摧陷廊清之功為稱首。學問之士,倡其新理,事功之士,竊之為術,而大有功焉。……至於晚近,言學則先物理而文詞,重達用而薄藻飾。且其學也,必使自竭其耳目,自致其心思,貴自得而賤因人,喜善疑而慎信古。其名數諸學,則藉以致思窮理之術;其質諸學,則假以導觀物察之方,而其本事,則筌蹄之於魚免而已矣。”[37]嚴復當時所備的這些近代科學知識不僅康有為不能及,而且在同時代人中也是鳳毛麟角。

關於西方近代的科學方法,嚴復指出:“大抵學以窮理,常分三際。一曰考訂,聚列同類事物而各著其實。二曰貫通,類異觀同,通為一。”考訂或稱“觀察”,或稱“演驗”。在聚列同類事物的時候,有些“非人所能換者,如星之行,風俗代之類”,對於這些事物只能用“觀察”之法;有些“可以人駕御移易者,如爐火樹畜之類”,對於這些事物只能用“演驗”之法。“考訂既詳,乃會通之以其所以然之理,於是大法公例生焉。”古代中西學術大致只做到考訂和貫通這兩步,“故所得之大法公例,往往多誤”,近代科學發明了一補救方法——試驗。“試驗愈周,理愈靠實矣”。上述科學方法的三個層次從邏輯上來說就是“內導”和“外導”,也就是現代人們所說的歸納法和演繹法。“內導者,異事而觀其同而得其公例”,這就包括考訂和貫通兩層;“外導”則是用一個已有的公例作為提,“例、案、斷三者,於名學中成一聯珠”,由此推出“斷案”,如果這個斷案乎事實,這就證明公例是正確的,所以外導是“印證愈多,理愈堅確也。”[38]這實際上指的是試驗。

嚴復上述對西方科學方法的介紹,可以說是抓到了近代科學的實質。在中國傳統學術中,人們一般注意到“考訂”(蒐集材料)和“貫通”(尋規律),但很少能入第三層——“試驗”。因而近代科學實驗法與“中學”無緣。鑑於清代士人鑽故紙堆的傾向,嚴復還特別強調,研究科學“第一要知讀無字之書”。他說:“赫胥黎言:‘能觀物觀心者讀大地原本書。徒向書冊記載中者,為讀第二手書矣’。讀第二手書者,不獨因人作計,終當人;且人心見解不同,常常有誤。而我信之,從而誤矣。”[39]他這裡所說的“無字之書”,就是自然和社會本

(四)在治學方式上,康有為主要是治傳統經學,嚴復則偏重於開拓新學。

梁啟超在《清代學術概論》談及他的老師康有為時說:“有為早年,酷好《周禮》,初嘗貫穿之著《政學通議》,見廖平所著書,乃盡棄其舊說。”轉向今文經學。證以康有為《自編年譜》:1878年(光緒四年),他“在九江禮山草堂從九江先生學,大肆於群書,《周禮》、《儀禮》、《爾雅》、《說文》、《經》之學”。1880年(光緒五年),他“捨棄考據**括之學,專意養心,既念民生艱難,天與我聰明才拯救之,乃哀物悼世,以經營天下為志,則時時取《周禮》、《王制》、《太平經國書》、《文獻通考》、《經世文編》、《天下郡國利病全書》、《讀史方輿紀要》緯劃之,俯讀仰思,筆記皆經緯世宙之言。”1881年(光緒六年),“是歲治經及公羊學,著《何氏糾繆》,專何劭公者,既而自悟其非,焚去”。《公羊》是今文主要典籍,何休是東漢今文大師,康有為著《何氏糾繆》,表明他已轉向今文經學。1886年(光緒十二年),他“又著《學通議》成,著《韻學卮言》,既而棄之。”這裡所擷取的只是康有為早年的幾個年份,它說明康有為於經學下甚勤,其經學柢十分厚。其,他著《新學偽經考》、《孔子改制考》,奠定了其在清代經學史上的地位。

查閱嚴復的年譜,除了他童年時代入私塾、讀經書的那段經歷外,我們無法再找到他師從經學大師的閱歷,更找不到他留下的一部經學著作。他從十五歲考入福州學堂以,其職業限定了他的主要興趣不外乎近代自然科學和社會科學。據人們回憶,在1895年,他翻譯了斯賓塞的《群誼篇》、柏捷特的《格致治平相關論》和宓克的《支那案論》(此三部譯稿均佚)。[40]這說明嚴復的興趣已開始投入譯事。而嚴復在1898年出版譯著《天演論》,更是將其志趣表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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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復評傳(出書版)

嚴復評傳(出書版)

作者:歐陽哲生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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