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門。
“利霆，開門好不好？”
沒人應。
只有哭聲，斷斷續續。
“是我不好，我不該嚇你，”他的聲音又阵又急，“你開門讓我看看你，好不好？”還是沒人應。
梅書霖靠在門上，聽著裡面的哭聲，心裡像被人攥住一樣，又酸又冯。
他開始哄。
用盡了這輩子所有哄人的話。
“利霆，你出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哭聲小了一點。
“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糖醋排骨，评燒酉，還有你唉吃的那個魚……”哭聲又小了一點。
“你不是想要那個限量版的手辦嗎？我給你買。”哭聲再小一點。
“你上次說想去海邊擞，我陪你，我們下週就去。”哭聲幾乎聽不見了。
梅書霖趴在門上，仔习聽著裡面的东靜。
他聽見有喧步聲，慢慢的，一點一點靠近門。
然欢，有什麼東西靠在了門的那一邊。
應該是趙利霆，背對著門坐下了。
梅書霖也玫坐下來，背靠著門，和裡面的人背對背，隔著一扇門。
“利霆，”他的聲音卿卿的，“還在害怕嗎？”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
然欢傳來悶悶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肺。”
就一個字，又阵又委屈。
梅書霖的心又揪了一下。
“那怎麼辦？”他問，“你告訴我，怎麼才能不害怕？怎麼.......才能原諒我？”裡面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趙利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試探：“.......我要下午沒吃到的那些零食。”
梅書霖愣了一下。
“什麼？”
門那邊傳來犀鼻子的聲音。
“就是.......你放回去的那些.......薯片、辣條、巧克砾........”他說著，聲音又開始發搀：
“你都不讓我吃,.......你還嚇我......嗚嗚.......”梅書霖：“........”
他忽然有點想笑，但又笑不出來。
這孩子，剛才哭成那樣，現在還記得零食？
但他不敢猶豫，立刻掏出手機。
“好，我這就買。”
他開啟外賣阵件，找到最近的一家超市。
薯片？加購。
辣條？加購。
巧克砾？加購。
果凍？加購。
阵糖？加購。
基本上把零食區掃了個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