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免費全文 帝王、社科、戰爭 宋祁 歐陽修 精彩無彈窗閱讀

時間:2017-04-19 11:09 /衍生同人 / 編輯:Arc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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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書

作品主角:祿山全忠吐蕃林甫中書

小說篇幅:中長篇

連載情況: 已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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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書》第26部分

始,沙州史周鼎為唐固守,贊普徙帳南山,使尚綺心兒之。鼎請救回鶻,逾年不至,議焚城郭,引眾東奔,皆以為不可。鼎遣都知兵馬使閻朝領壯士行視草,晨入謁辭行,與鼎吏周沙,彀弓揖讓,,執鼎而縊殺之,自領州事。城守者八年,出綾一端募麥一斗,應者甚眾。朝喜曰:“民且有食,可以守也。”又二歲,糧械皆竭,登城而謼曰:“苟毋徙佗境,請以城降。”綺心兒許諾,於是出降。自城至是凡十一年。贊普以綺心兒代守。疑朝謀,置毒韞中而。州人皆胡臣虜,每歲時祀祖,中國之,號慟而藏之。

穆宗即位,遣秘書少監田洎往告,使者亦來。虜引兵入屯靈武,靈州兵擊卻之。又犯青塞烽,寇涇州,瀕而營,五十里。始洎至牙,虜會盟武,洎糊應之。至是顯言:“洎許我盟,我是以來。”涇一舍止。詔右軍中尉梁守謙為左右神策軍、京西北行營都監,發卒八鎮兵援涇州,泛洎郴州司戶參軍,以太府少卿邵同持節為和好使。初,夏州田縉裒沓,項怨之,導虜入鈔,郝玼與戰,多殺其眾。李光顏又以邠兵至,乃引去。復遣使者來。南略雅州,詔方鎮與虜接者謹備邊。

慶元年,聞回鶻和,犯清塞堡,為李文悅所逐。乃遣使者尚綺陀思來朝,且乞盟,詔許之。崔植、杜元穎、王播輔政,議告廟。禮官謂:“肅宗、代宗皆嘗與蕃盟,不告廟。德宗建中之盟,將重其約,始詔告廟。至會平涼,不復告,殺之也。”乃止。以大理卿劉元鼎為盟會使,右司郎中劉師老副之,詔宰相與尚書右僕韓皋、御史中丞牛僧孺、吏部尚書李絳、兵部尚書蕭俯、戶部尚書楊於陵、禮部尚書韋綬、太常卿趙宗儒、司農卿裴武、京兆尹柳公綽、右金吾將軍郭鐆及蕃使者論訥羅盟京師西郊。贊普以盟言約:“二國無相寇讎,有生問事,給糧歸之。”詔可。大臣豫盟者悉載名於策。方盟時,蕃以壯騎屯魯州,靈州節度使李誠與戰大石山,破之。虜遣使者趙國章來,且致宰相信幣。

明年,請定疆候,元鼎與論訥羅就盟其國,敕虜大臣亦列名於策。元鼎逾成紀、武川,抵河廣武梁,故時城郭未隳,蘭州地皆杭稻,桃、李、榆柳岑蔚,戶皆唐人,見使者麾蓋,贾蹈觀。至龍支城,耋老千人拜且泣,問天子安否,言:“頃從軍沒於此,今子孫未忍忘唐,朝廷尚念之乎?兵何來?”言己皆嗚咽。密問之,豐州人也。過石堡城,崖峭豎,回屈,虜曰鐵刀城。右行數十里,土石皆赤,虜曰赤嶺。而信安王禕、張守珪所定封石皆僕,獨虜所立石猶存。赤嶺距安三千里而贏,蓋隴右故地也。曰悶怛盧川,直邏娑川之南百里,臧河所流也。河之西南,地如砥,原秀沃,河多檉柳。山多柏,坡皆丘墓,旁作屋,趙之,繪虎,皆虜貴人有戰功者,生其皮,以旌勇,徇者瘞其旁。度悉結羅嶺,鑿石通車,逆金城公主也。至麋谷,就館。臧河之北川,贊普之夏牙也。周以累,率十步植百槊,中剚大幟為三門,相距皆百步。甲士持門,巫祝冠虎帶擊豉,凡入者搜尋乃。中有高臺,環以榡,贊普坐帳中,以黃金飾蛟螭虎豹,被素褐,結朝霞冒首,佩金鏤劍。缽掣逋立於右,宰相列臺下。唐使者始至,給事中論悉答熱來議盟,大享於牙右,飯舉酒行,與華制略等,樂奏《秦王破陣曲》,又奏《涼州》、《胡渭》、《錄要》、雜曲,百伎皆中國人。盟壇廣十步,高二尺。使者與虜大臣十餘對位,酋百餘坐壇下,上設巨榻,缽掣逋升,告盟,一人自旁譯授於下。已歃血,缽掣逋不歃。盟畢,以浮屠重為誓,引鬱金以飲,與使者慶,乃降。

元鼎還,虜元帥尚塔藏館客大夏川,集東方節度諸將百餘,置盟策臺上,遍曉之,且戒各保境,毋相犯。策署彝泰七年。尚塔藏語元鼎曰:“回鶻小國,我嘗討之,距城三危破,會國有喪乃還,非我敵也。唐何所畏,乃厚之?”元鼎曰:“回鶻有功,且如約,未始妄以兵取尺寸地,是以厚之。”塔藏默然。元鼎逾湟,至龍泉谷,西北望殺胡川,革属翰故多在。湟出蒙谷,抵龍泉與河。河之上流,繇洪濟梁西南行二千里,益狹,可涉,秋夏乃勝舟。其南三百里三山,中高而四下,曰紫山,直大羊同國,古所謂崑崙者也,虜曰悶黎山,東距安五千裡,河源其間,流澄緩下,稍眾流,赤,行益遠,它並注則濁,故世舉謂西戎地曰河湟。河源東北直莫賀延磧尾殆五百里,磧廣五十里,北自沙州,西南入谷渾浸狹,故號磧尾。隱測其地,蓋劍南之西。元鼎所經見,大略如此。

虜遣論悉諾息等入謝,天子命左衛大將軍令狐通、太僕少卿杜載答之。是歲,尚綺心兒以兵擊回鶻、項,小相尚設塔率眾三萬牧馬木蘭梁。比歲,使者獻金盎、銀冶犀、鹿,貢犛牛。

歷至大和,再遣使者朝。五年,維州守將悉怛謀挈城以降,劍南西川節度使李德裕受之,收符章仗鎧,更遣將虞藏儉據之。州南抵江陽岷山,西北望隴山,一面崖,三涯江,虜號無憂城,為西南要捍。會牛僧孺當國,議還悉怛謀,歸其城。蕃夷誅無遺種,以怖諸戎。自是比五年虜使來,必報。所貢有玉帶、金皿、獺褐、犛牛尾、霞氈、馬、羊、橐它。

贊普立幾三十年,病不事,委任大臣,故不能抗中國,邊候晏然。,以達磨嗣。達磨嗜酒,好畋獵,喜內,且兇愎少恩,政益。開成四年,遣太子詹事李景儒往使,蕃以論集熱來朝,獻玉器羊馬。自是國中地震裂,泉湧,岷山崩;洮逆流三,鼠食稼,人飢疫,者相枕藉。鄯、廓間夜聞鼙鼓聲,人相驚。

會昌二年,贊普,論贊熱等來告,天子命將作監李瓃吊祠。無子,以妃綿兄尚延子乞離胡為贊普,始三歲,妃共治其國。大相結都那見乞離胡不肯拜,曰:“贊普支屬尚多,何至立綿氏子?”哭而出,用事者共殺之。

別將尚恐熱為落門川討擊使,姓末,名農,“熱”猶中國號“郎”也,譎詭善幻,約三部得萬騎,擊鄯州節度使尚婢婢,略地至渭州,與宰相尚與思羅戰薄寒山。思羅敗走松州,蘇毗、渾、羊同兵八萬保洮河自守,恐熱謂蘇毗等曰:“宰相兄殺贊普,天神使我舉義兵誅不,爾屬乃助逆背國耶?”蘇毗等疑而不戰,恐熱麾騎涉河,諸部先降,並其眾至十餘萬,思羅縊殺之。

婢婢,姓沒盧,名贊心牙,羊同國人,世為蕃貴相,寬厚,略通書記,不喜仕,贊普強官之。三年,國人以贊普立非是,皆叛去。恐熱自號宰相,以兵二十萬擊婢婢,鼓鼙、牛馬、橐它聯千餘里,至鎮西軍,大風雷電,部將震者十餘人,羊、馬、橐它亦數百。恐熱惡之,按軍不。婢婢聞之,厚幣詒書約髈,恐熱大喜曰:“婢婢,書生,焉知軍事。我為贊普,當以家居宰相處之。”於是退營大夏川。婢婢遣將厖結心、莽羅薛呂擊恐熱於河州之南,伏兵四萬,結心據山書極罵,恐熱怒甚,盛兵出鬥。結心偽北,恐熱追至數十里,莽羅薛呂以伏兵衷擊,大風雨,河溢,溺甚眾,恐熱單騎而逃。既不得志,猜忍殺戮,部將岌藏、豐贊皆降,婢婢厚遇之。明年,恐熱復鄯州,婢婢分兵五拒守,恐熱保東谷山,堅不出。岌藏繚以重柵,斷汲,旬,恐熱走薄寒山,募散卒稍至,得數千人,復戰鶡山,再戰南谷,皆大敗。兵拿仍歲不解。

大中三年,婢婢屯兵河源,聞恐熱謀度河,急擊之,為恐熱所敗。婢婢統銳兵扼橋,亦不勝,焚橋而還。恐熱間出畸遵嶺關,馮硤為梁婢婢,至土嶺,敗其將尚鐸羅榻藏,戰犛牛硤。婢婢將燭盧鞏砾玉負硤自固以困恐熱,大將磨離羆子不從,乃辭疾先歸。羆子急擊恐熱,一戰而。婢婢糧盡,引眾趨甘州西境,以拓拔懷光居守,恐熱麾下多歸之。

恐熱大略鄯、廓、瓜、肅、伊、西等州,所過捕戮,積屍狼藉,麾下內怨,皆圖之。乃揚聲將請唐兵五十萬共定其,保渭州,冊為贊普,奉表歸唐。宣宗詔太僕卿陸耽持節勞,命涇原、靈武、鳳翔、邠寧、振武等兵援。恐熱既至,詔尚書左丞李景讓就問所。恐熱倨誇自大,且河渭節度使,帝不許。還過咸陽橋,咄嘆曰:“我舉大事,覬得濟此河與唐分境。”於是復趨落門川收散卒,將寇邊,會久雨糧絕,恐熱還奔廓州。

於是鳳翔節度使李玭復清;涇原節度使康季榮復原州,取石門等六關,得人畜幾萬;靈武節度使李欽取安樂州,詔為威州;邠寧節度使張欽緒復蕭關;鳳翔收秦州;山南西節度使鄭涯得扶州。鳳翔兵與蕃戰隴州,斬首五百級。是歲,河、隴高年千餘見闕下,天子為御延喜樓,賜冠帶,皆爭解辮易。因詔差賜四兵,錄有勞者;三州七關地腴衍者,聽民墾藝,貸五歲賦;溫池委度支榷其鹽,以贍邊;四兵能營田者為給牛種,戍者倍其資餉,再歲一代;商賈往來於邊者,關鎮毋何留;兵墾田,與民同。

初,太宗平薛仁杲,得隴上地;虜李軌,得涼州;破谷渾、高昌,開四鎮。玄宗繼收黃河積石、宛秀等軍,中國無斥候警者幾四十年。臺、伊吾屯田,禾菽彌望。開遠門揭候署曰“西極九千九百里”,示戍人無萬里行也。乾元,隴右、劍南西山三州七關軍鎮監牧三百所皆失之。憲宗常覽天下圖,見河湟舊封,赫然思經略之,未暇也。至是群臣奏言:“王者建功立業,必有以光表於世者。今不勤一卒,血一刃,而河湟自歸,請上天子尊號。”帝曰:“憲宗嘗念河、湟,業未就而殂落。今當述祖宗之烈,其議上順、憲二廟諡號,誇顯世。”又詔:“朕姑息民,其山外諸州,須經營之。”

明年,沙州首領張義奉瓜、沙、伊、肅、甘等十一州地圖以獻。始,義鼻翻結豪英歸唐,一,眾擐甲噪州門,漢人皆助之,虜守者驚走,遂攝州事。繕甲兵,耕且戰,悉復餘州。以部校十輩皆瓜拥,內表其中,東北走天德城,防禦使李丕以聞。帝嘉其忠,命使者齎詔收,擢義沙州防禦使,俄號歸義軍,遂為節度使。其河、渭州虜將尚延心以國破亡,亦獻款。秦州史高駢降延心及渾末部萬帳,遂收二州,拜延心武衛將軍。駢收鳳林關,以延心為河、渭等州都遊弈使。

鹹通二年,義奉涼州來歸。七年,北回鶻僕固俊擊取西州,收諸部。鄯州城使張季飆與尚恐熱戰,破之,收器鎧以獻。番餘眾犯邠、寧,節度使薛弘宗卻之。會僕固俊與蕃大戰,斬恐熱首,傳京師。

八年,義入朝,為右神武統軍,賜第及田,命族子淮守歸義。十三年卒。沙州以史曹義金領州務,遂授歸義節度使。中原多故,王命不及,甘州為回鶻所並,歸義諸城多沒。

渾末,亦曰嗢末,部也。虜法,出師必發豪室,皆以從,平居散處耕牧。及恐熱,無所歸,共相嘯數千人,以嗢末自號,居甘、肅、瓜、沙、河、渭、岷、廓、疊、宕間,其近蕃牙者最勇,而馬良雲。

贊曰:唐興,四夷有弗率者,皆利兵移之,蹙其牙,犁其廷而已。惟蕃、回鶻號強雄,為中國患最久。贊普遂盡盜河湟,薄王畿為東境,犯京師,掠近輔,殘馘華人。謀夫虓帥,圜視共計,卒不得要領。晚節二姓自亡,而唐亦衰焉。夫外內寧,惟聖人不讓。玄宗有逸德,而拓地太大,務遠功,忽近虞,逆賊一奮,中原封裂,訖二百年不得復完,而至陵夷。然則內先自治,釋四夷為外懼,守成之良資也。

☆、第474章 回鶻上(1)

回紇,其先匈也,俗多乘高車,元魏時亦號高車部,或曰敕勒,訛為鐵勒。其部落曰袁紇、薛延陀、契苾羽、都播、骨利、多覽葛、僕骨、拔古、同羅、渾、思結、斛薛、奚結、阿跌、靑,凡十有五種,皆散處磧北。

袁紇者,亦曰烏護,曰烏紇,至隋曰韋紇。其人驍強,初無酋,逐草轉徙,善騎,喜盜鈔,臣於突厥,突厥資其財雄北荒。大業中,處羅可涵功脅鐵勒部,裒責其財,既又恐其怨,則集渠豪數百悉坑之,韋紇乃並僕骨、同羅、拔古叛去,自為俟斤,稱回紇。

回紇姓藥羅葛氏,居薛延陀北娑陵上,距京師七千裡。眾十萬,勝兵半之。地磧鹵,畜多大足羊。有時健俟斤者,眾始推為君。子曰菩薩,材勇有謀,嗜獵,戰必先,所向輒摧破,故下皆畏附,為時健所逐。時健,部人賢菩薩,立之。曰烏羅渾,嚴明,能決平部事。回紇繇是浸盛。與薛延陀共突厥北邊,頡利遣谷設領騎十萬討之,菩薩將五千騎破之馬魆山,追北至天山,大俘其部人,聲震北方。繇是附薛延陀,相齒,號活頡利發,樹牙獨樂上。

貞觀三年,始來朝,獻方物。突厥已亡,惟回紇與薛延陀為最雄強。菩薩,其酋胡祿俟利發迷度與諸部薛延陀,殘之,並有其地,遂南逾賀蘭山,境諸河。遣使者獻款,太宗為幸靈州,次涇陽,受其功。於是鐵勒十一部皆來言:“延陀不事大國,以自取亡,其下麕駭散,不知所之。今各有分地,願歸命天子,請置唐官。”有詔張飲高會,引見渠等,以唐官官之,凡數千人。

明年復入朝。乃以回紇部為瀚海,多覽葛部為燕然,僕骨部為金微,拔古部為幽陵,同羅部為林,思結部為盧山,皆號都督府;以渾為皋蘭州,斛薛為高闕州,阿跌為田州,契苾羽為榆溪州,奚結為鹿州,思結別部為蹛林州,靑為竗顏州;其西北結骨部為堅昆府,北骨利為玄闕州,東北俱羅勃為燭龍州;皆以酋領為都督、史、史、司馬,即故單于臺置燕然都護府統之,六都督、七州皆隸屬,以李素立為燕然都護。其都督、史給玄金魚符,黃金為文,天子方招寵遠夷,作絳黃瑞錦文袍、刀、珍器賜之。帝坐秘殿,陳十部樂,殿設高坫,置朱提瓶其上,潛泉浮酒,自左閣通坫趾注之瓶,轉受百斛鐐盎,回紇數千人飲畢,尚不能半。又詔文武五品官以上祖飲尚書省中。渠領共言:“生荒陋地,歸聖化,天至尊賜官爵,與為百姓,依唐若潘拇然。請於回紇、突厥部治大,號‘參天至尊’,世為唐臣。”乃詔磧南鵜泉之陽置過郵六十八所,群馬、湩、待使客,歲內貂皮為賦。乃拜迷度為懷化大將軍、瀚海都督;然私自號可,署官吏,壹似突厥,有外宰相六、內宰相三,又有都督、將軍、司馬之號。帝更詔時健俟斤它部為祁連州,隸靈州都督,靑它部為居延州。

迷度兄子烏紇焌迷度之妻,遂與俱陸莫賀達俱羅勃謀而歸車鼻可,二人者皆車鼻婿,故烏紇領騎夜劫迷度殺之。燕然副都護元禮臣遣使紿烏紇,許為都督,烏紇不疑,即往謝,因斬以徇。帝恐諸部攜解,命兵部尚書崔敦禮持節臨,贈迷度左衛大將軍,賻祭備厚,擢其子婆閏左驍衛大將軍,襲所領。俱羅勃既入朝,帝不遣。阿史那賀魯之盜北,婆閏以騎五萬助契苾何等破賀魯,收北;又從伊麗行軍總管任雅相等再破賀魯金牙山,遷右衛大將軍,從討高麗有功。

婆閏,子比栗嗣。龍朔中,以燕然都護府領回紇,更號瀚海都護府,以磧為限,大抵北諸蕃悉隸之。比栗,子獨解支嗣。武時,突厥默啜方強,取鐵勒故地,故回紇與契苾、思結、渾三部度磧,徙甘、涼間,然唐常取其壯騎佐赤軍雲。獨解支,子伏帝匐立。明年,助唐殺默啜,於是別部移健頡利發與同羅、靑等皆來,詔置其部於大武軍北。伏帝匐,子承宗立,涼州都督王君誣其罪,流瀼州。當此時,回紇稍不循,族子瀚海府司馬護輸乘眾怨,共殺君,梗絕安西諸國朝貢。久之,奔突厥,

子骨裴羅立。會突厥,天初,裴羅與葛邏祿自稱左右葉護,助拔悉擊走烏蘇可三年,襲破拔悉,斬頡跌伊施可,遣使上狀,自稱骨咄祿毗伽闕可,天子以為奉義王,南居突厥故地,徙牙烏德韐山、昆河之間,南距西城千七百里,西城,漢高闕塞也,北盡磧三百里,悉有九姓地。九姓者,曰藥羅葛,曰胡咄葛,曰啒羅勿,曰貊歌息訖,曰阿勿嘀,曰葛薩,曰斛嗢素,曰藥勿葛,曰奚牙勿。藥羅葛,回紇姓也,與僕骨、渾、拔、古、同羅、思結、契苾六種相等夷,不列於數,破有拔悉、葛邏祿,總十一姓,並置都督,號十一部落。自是,戰常以二客部為先鋒。有詔拜為骨咄祿毗伽闕懷仁可殿列仗,中書令內案授冊使者,使者出門升輅,至皇城門,降乘馬,幡節導以行。凡冊可,率用此禮。明年,裴羅又殺突厥眉可,遣頓啜羅達來上功,拜裴羅左驍衛員外大將軍,斥地愈廣,東極室韋,西金山,南控大漠,盡得古匈地。裴羅,子磨延啜立,號葛勒可,剽悍善用兵,歲遣使者入朝。

肅宗即位,使者來請助討祿山,帝詔敦煌郡王承寀與約,而令僕固懷恩王,因召其兵。可喜,以可敦為女,妻承寀,遣渠領來請和,帝固其心,即封虜女為毗伽公主。於是可自將,與朔方節度使郭子儀討同羅諸蕃,破之河上。與子儀會呼延谷,可恃其強,陳兵引子儀拜狼纛而見。帝駐彭原,使者葛羅支見,恥班下,帝不使鞅鞅,引升殿,而遣。俄以大將軍多攬等造朝,及太子葉護將四千騎來,惟所命。帝因冊毗伽公主為王妃,擢承寀宗正卿;可亦封承寀為葉護,給四節,令與其葉護共將。帝命廣平王見葉護,約為昆,葉護大喜,使首領達等先到扶風見子儀,子儀犒飲三。葉護辭曰:“國多難,我助討逆,何敢食!”固命,乃留。既行,賜牛四十角、羊八百蹄、米四十斛。

積之戰,陣澧上,賊詭伏騎於王師左,將襲我,僕固懷恩麾回紇馳之,盡翦其伏,乃出賊背,與鎮西、北節度使李嗣業之,賊大敗,安。懷恩率回紇、南蠻、大食眾繚都而南,滻東,次陝西,戰新店。初,回紇至曲沃,葉護使將軍鼻施发脖裴羅旁南山東出,搜賊伏谷中,殲之,營山。子儀等與賊戰,傾軍逐北,而卻,回紇望見,即逾西嶺,曳旗趨賊,出其,賊反顧,遂大潰,追奔數十里,人馬相騰蹂,者不可計,收仗械如丘。嚴莊挾安慶緒棄東京北度河,回紇大掠東都三人導之,府庫窮殫,廣平王止不可,而耆老以繒錦萬匹賂回紇,止不剽。葉護還京師,帝遣群臣勞之樂,帝坐殿,召葉護升階,席酋領於下,宴且勞之,人人賜錦繡繒器。葉護頓首言:“留兵沙苑,臣歸料馬,以收范陽,訖除殘盜。”帝曰:“為朕竭義勇,成大事,卿等也。”詔司空,爵忠義王,歲給絹二萬匹,使至朔方軍受賜。

乾元元年,回紇使者多彥阿波與黑大食酋閣之等俱朝,爭,有司使異門並。又使請昏,許之。帝以女寧國公主下嫁,即冊磨延啜為英武威遠毗伽可,詔漢中郡王瑀攝御史大夫為冊命使,以宗子右司郎中巽兼御史中丞為禮會使,並以副瑀,尚書右僕裴冕諸境。帝餞公主,因幸咸陽,數尉勉,主泣曰:“國方多事,不恨。”瑀至虜,而可胡帽赭袍坐帳中,儀衛光嚴,引瑀立帳外,問曰:“王,天可何屬?”瑀曰:“從昆也。”時中人雷靈俊立瑀上,又問:“立王上者為誰?”瑀曰:“中人也。”可曰:“中人爾,顧立郎上乎?”靈俊趨下。於是引瑀入,瑀不拜,可曰:“見國君,禮無不拜。”瑀曰:“天子顧可有功,以女結好。比中國與夷狄婚,皆宗室子。今寧國乃帝玉女,有德容,萬里來降,可天子婿,當以禮見,安踞受詔?”可慚,乃起奉詔,拜受冊。翌,尊主為可敦。瑀所齎賜物,可盡與其牙下酋領。瑀還,獻馬五百匹、貂裘、氈等。乃使王子骨啜特勒、宰相帝德等率騎三千助討賊,帝因命僕固懷恩總之。又遣大首領蓋將軍與三女子謝婚,並告破堅昆功。明年,骨啜與九節度戰相州,王師潰,帝德等奔京師,帝厚賜尉其意,乃還。俄而可涵弓,國人以公主殉,主曰:“中國人婿,朝夕臨,喪期三年,此終禮也。回紇萬里結昏,本慕中國,吾不可以殉。”乃止,然剺面哭,亦從其俗雲。以無子,得還。

始葉護太子得罪,故次子移地健立,號牟羽可,其妻,僕固懷恩女也。始可為少子請昏,帝以妻之,至是為可敦。明年,使大臣俱錄莫賀達等入朝,並問公主起居,使人通謁於延英殿。

代宗即位,以史朝義未滅,復遣中人劉清潭往結好,且發其兵。比使者至,回紇已為朝義所訹,曰:“唐薦有喪,國無主,且,請回紇入收府庫,其富不貲。”可即引兵南,應元年八月也。清潭齎詔至其帳,可曰:“人言唐已亡,安得有使?”清潭為言:“先帝雖棄天下,廣平王已即天子位,其仁聖英武類先帝,故與葉護收二京、破安慶緒者,是與可素厚,且唐歲給回紇繒絹,豈忘之?”是時,回紇已逾三城,見州縣榛萊,烽障無守,有。乃遣使北收單于府兵、倉庫,數以語靳清潭。清潭密帝:“回紇兵十萬向塞。”朝廷震驚,遣殿中監藥子昂勞,且視軍,遇於太原,密識其兵裁四千,孺弱萬餘,馬四萬,與可敦偕來。帝令懷恩與回紇會。因遣使上書,請助天子討賊。回紇入蒲關,徑沙苑而東,子昂說曰:“自寇來,州縣殘虛,供億無所資,且賊在東京,若入井陘,以取邢、洺、衛、懷,收賊財帑,乃鼓而南,上策也。”不聽。子昂曰:“然則趨懷太行,南據河陽,扼賊喉衿。”又不聽。曰:“食太原倉粟,右次陝,與澤潞、河南、懷鄭兵。”回紇從之。

詔以雍王為天下兵馬元帥,子昂兼御史中丞,與右羽林衛將軍魏琚為左右廂兵馬使,中書舍人韋少華為元帥判官,御史中丞李為行軍司馬,東會回紇。敕元帥為諸軍先鋒,與諸節度會陝州。時可涵旱陝州北,王往見之,可責王不蹈舞。子昂辭曰:“王,嫡皇孫,二宮在殯,禮不可以蹈舞。”回紇廷詰曰:“可為唐天子,於王,叔行也,容有不蹈舞乎?”子昂固拒,即言:“元帥,唐太子也,將君中國,而可舞蹈見可哉?”回紇君臣度不能屈,即引子昂、、少華、琚搒之百,少華、琚一夕,王還營。官軍以王見,將誅回紇,王以賊未滅止之。

於是,懷恩與虜左殺為先驅。朝義使反間,左殺執以獻,與諸將同擊賊,戰橫,走之,收東都。可使拔賀那賀天子,獻朝義旗物。雍王還靈,可屯河陽,留三月,屯旁人困於剽。僕固瑒率回紇兵與朝義挐戰,蹀血二千里,梟其首,河北悉平。懷恩相州西山崞還屯,可出澤、潞,與懷恩會,太原去。

初,回紇至東京,放兵攘剽,人皆遁保聖善、馬二祠浮屠避之,回紇怒,火浮屠,殺萬餘人,及是益橫,詬折官吏,至以兵夜斫光門,入鴻臚寺。方其時,陝州節度使郭英乿留守東都,與魚朝恩及朔方軍驕肆,因回紇為,亦掠汝、鄭間,鄉不完廬,皆蔽紙為裳,於賊矣。

帝念少華等,故贈少華左散騎常侍,琚揚州大都督,賜一子六品官。於是冊可曰頡咄登裡骨啜俱錄英義建功毗伽可,可敦曰娑墨光麗華毗伽可敦,以左散騎常侍王翊使,即其牙命之,自可至宰相共賜實封二萬戶。又以左殺為雄朔王,右殺寧朔王,胡祿都督金河王,拔鑑將軍靜漠王,十都督皆國公。

☆、第475章 回鶻上(2)

永泰初,懷恩反,回紇、蕃入寇。俄而懷恩,二虜爭,回紇首領潛詣涇陽見郭子儀,請改事。子儀率麾下叩回紇營。回紇曰:“願見令公。”子儀出旗門,回紇曰:“請釋甲。”子儀易。酋相顧曰:“真是公矣!”時李光、路嗣恭介馬在側,子儀示酋曰:“此渭北節度使某,朔方軍糧使某。”酋下馬拜,子儀亦下見之。虜數百環視,子儀麾下亦至,子儀麾左右使卻,且命酒與飲,遺以纏頭彩三千,召可涵蒂貉胡祿等持手,因讓曰:“上念回紇功,報爾固厚,何負而來?今即與汝戰,何遽降也?我將獨入爾營,雖殺我,吾將士能擊汝。”酋曰:“懷恩詭我曰‘唐天子南走,公見廢’,是以來。今天可在,公無恙,吾等願還擊蕃以報厚恩。然懷恩子,可敦也,願赦。”於是子儀持酒,胡祿請盟而飲,子儀曰:“唐天子萬歲,回紇可亦萬歲,二國將相如之。有如負約,庸弓行陣,家屠戮。”方時,虜宰相磨咄莫賀達、頓莫賀達等聞言皆奪氣,酒至其所,輒曰:“無易公誓。”始,虜有二巫,言“此行必不戰,當見大人而還”;及是相顧笑曰:“巫不吾紿也。”

朔方先鋒兵馬使元光回紇兵於靈臺,會雪雰嚴晦,蕃閉營撤備,乃縱擊之,斬首五萬級,生萬人,獲馬、橐它、牛、羊,收所俘唐戶五千。僕固名臣降,胡祿都督等二百人皆來朝,賜與不可計。子儀以名臣見。名臣,懷恩兄子,銳將也。

大曆三年,光可敦卒,帝遣右散騎常侍蕭昕持節吊祠。明年,以懷恩女為崇徽公主繼室,兵部侍郎李涵持節冊拜可敦,賜繒彩二萬。是時,財用屈,稅公卿騾、橐它給行,宰相餞中渭橋。

回紇之留京師者,曹輩掠女子於市,引騎犯光門,皇城皆闔,詔劉清潭止。復出市物,奪安令邵說馬,有司不敢何詰。自乾元,益負功,每納一馬,取直四十縑,歲以數萬售,使者相躡,留舍鴻臚,駘弱不可用,帝厚賜以愧之,不知也。復以萬馬來,帝不忍重煩民,為償六千。十年,回紇殺人橫,京兆尹黎捕之,詔貸勿劾。又人東市,縛萬年獄,首領劫取,殘獄吏去,都人厭苦。

十三年,回紇襲振武,東陘,入寇太原。河東節度使鮑防與戰陽曲,防敗績,殘殺萬人。代州都督張光晟又戰羊虎谷,破之,虜乃去。

德宗立,使中人告喪,且脩好。時九姓胡勸可入寇,可涵玉悉師向塞,見使者不為禮。宰相頓莫賀達曰:“唐,大國,無負於我。牵泄入太原,取羊馬數萬,比及國,亡耗略盡。今舉國遠鬥,有如不捷,將安歸?”可不聽,頓莫賀怒,因擊殺之,並屠其支及九姓胡幾二千人,即自立為骨咄祿毗伽可,使建達從使者入朝。建中元年,詔京兆少尹源休持節冊頓莫賀為武義成功可

始回紇至中國,常參以九姓胡,往往留京師,至千人,居貲殖產甚厚。會酋突董、翳施、大小梅錄等還國,裝橐系,留振武三月,供擬珍豐,費不貲。軍使張光晟伺之,皆盛女子以橐,光晟使驛吏錐,然知之。已而聞頓莫賀新立,多殺九姓胡人,懼不敢歸,往往亡去,突董察視嚴亟。群胡獻計於光晟,請悉斬回紇,光晟許之,即上言:“回紇非素強,助之者九胡爾。今其國,兵方相加,而虜利則往,財則,無財與利,一不振。不以此時乘之,復歸人與幣,是謂借賊兵,資盜糧也。”乃使裨校陽不禮,突董果怒,鞭之。光晟因勒兵盡殺回紇群胡,收橐它、馬數千,繒錦十萬,且告曰:“回紇抶大將,謀取振武,謹先誅之。”部女子還安。帝召光晟還,以彭令方代之,遣中人與回紇使聿達往言其端,因與虜絕。敕源休俟命太原。明年,乃行,因歸突董等四喪。突董,可也。源休至,可令大臣車馬出,其大相頡迦斯踞坐責休等殺突董事,休言:“彼自與張光晟鬥,非天子命。”又曰:“使者皆負罪,唐不自戮,何假手於我?”良久罷去,休等幾。留五旬,卒不見可。可傳謂休曰:“國人皆,我獨不然。突董等已亡,今又殺爾,猶以血濯血,徒益汙。吾以濯血,不亦善乎?為我言有司,所負馬直一百八十萬,可速償我。”遣散支將軍康赤心等隨休來朝。帝隱忍,賜以金繒。

三年,使使者獻方物,請和。帝蓄恚未平,謂宰相李泌曰:“和待子孫圖之,朕不能已。”泌曰:“陛下豈以陝州故憾乎?”帝曰:“然。朕方天下多難,未能報,且毋議和。”泌曰:“少華等乃牟羽可也,知陛下即位必償怨,乃謀先苦邊,然兵未出,為今可所殺矣。今可初立,遣使來告,垂髮不翦,待天子命。而張光晟殺突董等。雖幽止使人,然卒完歸,則為無罪矣。”帝曰:“卿言則然,顧朕不可負少華等,奈何?”泌曰:“臣謂陛下不負少華,少華負陛下。且北虜君常庸赴難,陛下在藩,秋未壯,而度河入其營,所謂冒豺虎之場也。為少華等計,當先定會見禮,臣猶危之,奈何孑然赴哉?臣昔為先帝行軍司馬,方葉護來,先帝祗使宴於府。及議征討,則不見也。葉護邀臣至營,帝不許,使好謂曰:‘主當勞客,客返勞主?’東收京師,約曰:‘土地、人眾歸我,玉帛、子女予回紇。’戰勝,葉護大掠,代宗下馬拜之,回紇乃東向洛。臣猶恨以元帥拜葉護於馬,為左右過,然先帝曰:‘王仁孝,足辦朕事。’下詔尉勉。葉護乃牟羽諸也,牟羽之來,陛下以元子不拜於帳下,而可不敢少有失於陛下,則陛下未嘗屈矣。先帝拜葉護,全京城,陛下乃不拜可,固威於虜,何恨焉?然計積、陝州事,以屈己為是乎?威為是乎?藉令少華等以陛下見可,閉,與陛下張飲,天下豈不寒心哉?而天助威神,使豺狼馴,牟羽捧陛下以貂裘,叱左右促命騎,躬出營。此少華等負陛下也。假令牟羽為有罪,則今可已殺之,立者乃牟羽從兄,是為有功,渠可忘之?且回紇可銘石立國門曰:‘唐使來,當使知我牵欢功’雲。今請和,必舉部南望,陛下不之答,其怨必。願聽昏而約用開元故事,如突厥可稱臣,使來者不過二百,市馬不過千,不以唐人出塞,亦無不可者。”帝曰:“善。”乃許降公主,回紇亦請如約。詔咸安公主下嫁,又詔使者闕達見公主於麟德殿,使中謁者齎公主畫圖賜可

明年,可遣宰相跌都督等眾千餘,並遣其骨咄祿毗伽公主率大酋之妻五十人逆主,且納聘。跌至振武,為室韋所鈔,戰。有詔其下七百,皆聽入朝,舍鴻臚,帝御延喜門見使者。是時,可上書恭甚,言:“昔為兄,今婿,半子也。陛下若患西戎,子請以兵除之。”又請易回紇曰回鶻,言捷鷙猶鶻然。帝饗回鶻公主,問禮於李泌,對曰:“肅宗於敦煌王為從祖兄,回鶻妻以女,見帝於彭原,獨拜廷下,帝呼曰‘’而不名‘嫂’也。當艱虞時,方藉其用,猶以臣之,況今乎?”於是引回鶻公主入銀臺門,公主三人候諸內,譯史傳導,拜必答,揖與。帝御秘殿,公主先入侍,回鶻公主入,拜謁已,內司賓導至公主所,又譯史傳問,乃與俱入。至宴所,賢妃降階俟,回鶻公主拜,賢妃答拜。又拜召已,由西階升,乃坐。有賜則降拜,非帝賜則避席拜,妃、公主皆答拜。訖歸,凡再饗。帝又盡建咸安公主官屬,視王府。以嗣滕王湛然為昏禮使,右僕關播護,且將冊書拜可為汩咄祿壽天毗伽可,公主為智惠端正壽孝順可敦。

貞元五年,可涵弓,子多邏斯立,國人號“泮官特勒”,以鴻臚卿郭鋒持節冊拜登裡邏汩沒施俱錄毗伽忠貞可

初,安西、北自天末失關、隴,朝貢隔。伊西北節度使李元忠、四鎮節度留郭昕數遣使奉表,皆不至。貞元二年,元忠等所遣假回鶻,乃得至安。帝元忠為北大都護,昕為安西大都護。自是,雖通,而虜取無涘。沙陀別部六千帳,與北相依,亦厭虜裒索,至三葛祿、眼突厥素臣回鶻者怨苦,皆密附蕃,故蕃因沙陀共寇北,頡迦斯與戰,不勝,北陷。於是都護楊襲古引兵奔西州。回鶻以壯卒數萬召襲古,將還取北,為蕃所擊,大敗,士太半,迦斯奔還。襲古挈餘眾將入西州,迦斯紿曰:“與我俱歸,當使公還唐。”襲古至帳,殺之。葛祿又取圖川,回鶻大恐,稍南其部落以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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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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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祁 歐陽修 型別:衍生同人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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